熟词僻义 | swallow 是一种怎样的接受?

3个月前,小站在小词详解栏目中讲过 wallow 一词,今天又来和各位聊聊 swallow 这个与之形似的熟词。

Swallow 同小站之前推过的 staplefounderlurchteemtoildeference 等一样,也是个同形异义词,所以才有“燕”和“吞咽”这两个迥然不同的含义。

先说说燕,小站曾在 小词详解 | thaw 的名人用例中提到了一个关于 swallow 的经典谚语,叫“一燕不成夏(one swallow does not make a summer)”,说的是不能仅凭偶然事件或微小的迹象来贸然下结论,这也可以用来喻指一件好事的发生并不意味着整体情况的好转。与之含义类似的还有习近平主席早在2013年4月7日博鳌亚洲论坛2013年年会上说的:

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A single flower does not make spring, while one hundred flowers in full blossom bring spring to the garden.

再来说说吞咽,通常吃东西时,都要先嚼碎再吞咽(always chew food well before swallowing it),不要狼吞虎咽地吃(devour),更不能拼命贪婪地吃或者塞(gorge)。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有些药就要吞服(some pills should be swallowed whole)才行。

除了饭和药不能乱吃以外,为人处世时还有 words 和 bait 两种东西不能随便乱吞。吞了前者是被迫承认自己说的话不对(swallow your words)伤面子丢形象,而吞了后者则是上钩、中圈套(swallow the bait)损失惨重。

话说回来,生活中也不是单单只有吃东西的时候才会吞咽,常常还会因为紧张、恐惧或者说准备说话而“做吞咽动作”或“咽口水”,比如硬下心来将坏消息告诉某人(swallowed hard and told sb the bad news)。

就是如此熟悉的一个 swallow ,当它出现在《经济学人》2020年5月30日刊的下面这句话时,你还认识吗?

This is hard to swallow, since Brexit formally happened in January and most voters seem to back an extension.

这句话出自一篇讲英国脱欧的文章,大意是说:这让人难以 swallow ,因为英国已在1月份正式脱欧,而且大多数选民似乎都支持延期。

今年1月31日英国正式脱欧,进入为期11个月的过渡期,在此期间英国需与欧盟展开贸易协议谈判并达成自贸协议。考虑到类似谈判耗时漫长,很多人支持延长过渡期以避免硬脱欧,但现任首相约翰逊拒绝延期,认为延期会背叛那些在2016年脱欧公投中支持脱欧的人。可这套说辞与上面例句中大多数选民都支持延期相矛盾,也就是说,让人难以 swallow 的正是这套说辞。

那 swallow 在句中是什么意思呢?显然“吞咽”这个概念无法直接往里套。

不过一般从常识来看,矛盾的说辞是很难让人接受的。而这里的 swallow 其实指的也是一种接受,具体而言是“轻信、信以为真(to accept that sth is true)”或者说“全盘接受”,强调毫无疑问地相信谎言或不太可能的断言。

那么 hard to swallow 的意思正好反过来,即“令人难以置信”,比如某些站不住脚的借口(some feeble excuses)明明很难让人相信(very hard to swallow),可有的人却全都信以为真(swallowed them whole)。

所以上面《经济学人》例句的意思也就是:这让人难以置信,因为英国已在1月份正式脱欧,而且大多数选民似乎都支持延期。

说完这种信以为真的接受,其实 swallow 还有一种接受可以表示,只是这种接受往往比较难受。比如《高级英语》上册 Blackmail 一文中就出现过这个用法:

Swallowing, sullenly, he complied.
他忍气吞声,满脸不高兴地住口了。

这里 swallow 指的是“ 默默忍受(侮辱、批评等侮辱性或不受欢迎的东西)”。说到这里,不由得想起党的十九大报告中一句掷地有声的金句:

任何人不要幻想让中国吞下损害自身利益的苦果。
No one should expect us to swallow anything that undermines our interests.

为了和平发展,我们可以放下架子(swallow one's pride)、忍辱负重(swallow humiliation and bear a heavy load),甚至把眼泪往肚里咽(swallow down one's tears),但任何难以下咽的苦果(a bitter pill for sb to swallow),尤其是损害自身利益的,那就休想我们吞下了。

好了,关于 swallow 就讲到这里,最后送各位小伙伴一句美国著名心理治疗师维琴尼亚·萨提亚(Virginia Satir)的经典名言:

Taste everything, but swallow only what fi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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